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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在千里之外的韩家村,收到苏嫣信件的莫远山急得直跺脚。他一边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一边喃喃自语:“这仨孩子,怎么就敢接这么危险的活计?”不说莫远山在家担心不已,第二天一早,苏嫣三人已经准备好行囊与陈骊在城门口会合。看着渐行渐远的城门,苏嫣心中暗暗盘算。这一趟若是顺利,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困境,还能为将来打下基础。

    可她不知道的是,在这条通往京城的官道上,已经有人在暗中盯梢,等待着合适的时机...

    苏嫣抬手擦去额角的汗水,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。蝉鸣声此起彼伏,在这个燥热的午后显得格外聒噪。她轻轻拍了拍身下骡子的脖颈,感受着皮毛下传来的温热。

    虽说已过立秋,但骄阳依旧毒辣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远处的天际线被热气扭曲,连绵的山脉在灼热的空气中微微颤动。苏嫣眯起眼睛,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,不时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。

    一行四人沿着乡间小道前行,苏嫣骑在大骡子上走在最前。身后的莫正德和莫志刚一前一后,将陈骊护在中间。两个壮汉虽面露疲态,但警惕的目光始终在四周游走,丝毫不敢松懈。

    陈骊骑着高头大马,总觉得与骑骡子的三人格格不入。他时不时偷瞄一眼走在前面的小姑娘,心中疑惑不已。这几日赶路,他渐渐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——那两个魁梧的壮汉虽是舅舅,却对这个小丫头言听计从,每每商议都以她的意见为准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,”陈骊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,“咱们今日还要走多远?这鬼天气,实在是...”

    苏嫣勒住骡子,从怀中掏出那张珍贵的舆图。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泛黄的纸张,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:“再有两个时辰就能到下一个落脚点。”她的声音清脆,却带着不符年龄的沉稳。

    这幅地图是陈骊带来的,上面详细标注了沿途城镇、驿站、客栈的位置。苏嫣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,不禁想起柳竹当初用树枝在地上画的简陋路线。有了这份舆图,她每日都能精确计算行程,确保天黑前找到住处。

    莫正德凑近看了看地图,粗糙的手指指向一个标记:“这客栈我似乎听说过,位置偏僻,不太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苏嫣收起地图,目光坚定,“正因为偏僻,才不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
    陈骊听着这番对话,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缰绳。这一路上,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姑娘老成持重的样子,但每每想到自己的性命都系在一个八岁孩童身上,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
    夕阳西下时,一座客栈出现在众人眼前。破旧的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,“吉祥客栈”四个字已经模糊不清。院子里零星种着几棵歪脖子树,枯黄的叶子随风飘落,更添几分萧瑟。

    店小二远远看见客人来,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,一路小跑着迎上前。他的衣衫虽然陈旧,但还算整洁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:“二位客官,是打算吃饭还是留宿啊?”

    “住店。”陈骊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给店小二。他活动了下发酸的腿脚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栈的二楼。昏暗的窗户后似乎有人影闪动,但转瞬即逝,让他不确定是否是错觉。

    “好嘞!掌柜的,来客人了!”店小二一边吆喝,一边麻利地牵走马匹。他的动作熟练,却给人一种刻意做作的感觉。

    掌柜笑容可掬地迎上前,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脸上带着些许风霜。他主动伸手想接过陈骊的包袱:“客官,让小的帮您拿着。”

    陈骊下意识护住包袱,语气略显生硬: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包袱里装的可是整个朱家的身家性命,他怎敢假手他人。

    “客官您想定几个房间呢?”掌柜收回手,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陈骊刚要开口,苏嫣忽然拉住他的衣袖。她仰起小脸,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:“伯伯,你不是说银钱不多了吗?咱们开一间大房间凑合一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