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——咚咚——
这声音冲撞着李玉洁的心扉，像要把她的心撞碎一样。
李玉洁在炕上躺了二十几分钟后，缓慢地爬起到外屋，在已经结了冰的缸里?了半盆香清水，然后蹲下身，用冷凉得接近冰点的水为自己洗去污秽。她洗得很仔细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，似乎这样心里能轻松一些。她没有挂门，已无所谓了，最宝贵的东西失去了，还怕看见？
李玉洁把腿套进裤管后，才忽然意识到温暖与冷凉的对比如此鲜明。穿好裤子后，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散乱的头发，再把脸用湿毛巾狠劲儿地擦了擦。涂过雪花膏的李玉洁仰面斜倒在炕上，在眼前交替浮现出这些天来的画面，这画面里有赵庭禄的脸，有四生子的脸。忽然她轻声骂起来：
“赵庭禄，你这该死的东西！”
骂完之后，一行清亮的泪水由她的眼角流出，滴落到炕席上。这一片炕席的下面就是赵庭禄换上的新坯。
在学生午休时间里，李玉洁没下地，只是让魏彦峰和魏彦学随便地吃了几个豆包。她就这样躺着，一直等躺到下午的一点多。
今天是一九八零年的一月三号，以后的许多年里她都铭记着。
四生子再次到李玉洁家时，是十天以后的晚上。此时四生子细心地梳理打扮了一番，衣服也穿得整齐，最与往日不同的是他刷了牙。
李玉洁没有同他多说什么，仿佛与他是陌路之人。在孩子们熟睡之后，四生子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，他勾着头坐在炕沿上，背靠着墙，昏暗的灯光将这屋子里照得暧昧，奇怪的气息充塞在灯光所不能投射到的角落里。
李玉洁掀开被子，解裤带，脱棉裤，再将裤衩退去后便钻进里面。在被窝里，李玉洁将棉袄脱下后甩到了脚底下，于是她短袖背心的松弛肥大领口里露出她浑圆富有弹性的肩膀，在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。四生子面向西墙，目不斜视，但他的呼吸粗重胸脯急剧地起伏。
李玉洁毫无感情色彩地命令道：
“闭灯。”
四生子闻声回手拉住了灯绳，只听咔哒一响，屋子里就陷入黑暗。
以后的几天里，四生子每晚都到李玉洁这里来，然后在夜深之时再回他自己的家中。直到有一天，魏彦峰半夜见他们同寝共枕后，四生子才不再有所避讳，堂而皇之地在晚上留宿下来。
李玉洁已不怕自己和四生子的不伦之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事情已经这样，挽回已是没有可能，就不妨将错就错。开始时，人们异样困惑的目光投向她时，李玉洁还觉得难堪羞愧，但过几日后便一切如旧，该说笑的说笑，该哭闹的接着哭闹。十天半月之后，人们便不再将她的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，她自己也仿佛理所当然天经地义，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。生活要继续，自家的事尚且有一大堆没解决，自己屁股上还有一大堆屎，何必要关注别人家的猫狗乱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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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声音冲撞着李玉洁的心扉，像要把她的心撞碎一样。
李玉洁在炕上躺了二十几分钟后，缓慢地爬起到外屋，在已经结了冰的缸里?了半盆香清水，然后蹲下身，用冷凉得接近冰点的水为自己洗去污秽。她洗得很仔细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，似乎这样心里能轻松一些。她没有挂门，已无所谓了，最宝贵的东西失去了，还怕看见？
李玉洁把腿套进裤管后，才忽然意识到温暖与冷凉的对比如此鲜明。穿好裤子后，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散乱的头发，再把脸用湿毛巾狠劲儿地擦了擦。涂过雪花膏的李玉洁仰面斜倒在炕上，在眼前交替浮现出这些天来的画面，这画面里有赵庭禄的脸，有四生子的脸。忽然她轻声骂起来：
“赵庭禄，你这该死的东西！”
骂完之后，一行清亮的泪水由她的眼角流出，滴落到炕席上。这一片炕席的下面就是赵庭禄换上的新坯。
在学生午休时间里，李玉洁没下地，只是让魏彦峰和魏彦学随便地吃了几个豆包。她就这样躺着，一直等躺到下午的一点多。
今天是一九八零年的一月三号，以后的许多年里她都铭记着。
四生子再次到李玉洁家时，是十天以后的晚上。此时四生子细心地梳理打扮了一番，衣服也穿得整齐，最与往日不同的是他刷了牙。
李玉洁没有同他多说什么，仿佛与他是陌路之人。在孩子们熟睡之后，四生子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，他勾着头坐在炕沿上，背靠着墙，昏暗的灯光将这屋子里照得暧昧，奇怪的气息充塞在灯光所不能投射到的角落里。
李玉洁掀开被子，解裤带，脱棉裤，再将裤衩退去后便钻进里面。在被窝里，李玉洁将棉袄脱下后甩到了脚底下，于是她短袖背心的松弛肥大领口里露出她浑圆富有弹性的肩膀，在灯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泽。四生子面向西墙，目不斜视，但他的呼吸粗重胸脯急剧地起伏。
李玉洁毫无感情色彩地命令道：
“闭灯。”
四生子闻声回手拉住了灯绳，只听咔哒一响，屋子里就陷入黑暗。
以后的几天里，四生子每晚都到李玉洁这里来，然后在夜深之时再回他自己的家中。直到有一天，魏彦峰半夜见他们同寝共枕后，四生子才不再有所避讳，堂而皇之地在晚上留宿下来。
李玉洁已不怕自己和四生子的不伦之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事情已经这样，挽回已是没有可能，就不妨将错就错。开始时，人们异样困惑的目光投向她时，李玉洁还觉得难堪羞愧，但过几日后便一切如旧，该说笑的说笑，该哭闹的接着哭闹。十天半月之后，人们便不再将她的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，她自己也仿佛理所当然天经地义，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。生活要继续，自家的事尚且有一大堆没解决，自己屁股上还有一大堆屎，何必要关注别人家的猫狗乱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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